腊月除夕，墨香传颂

时至腊月，北国隆冬，寒风凛冽，白雪皑皑。据古籍记载，此时节，日最短，夜最长，气温常在零下，滴水成冰。然而，在这严寒之中，古老的乡村里，却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温暖与雅致——除夕前后的“吟诗习书法”活动。这并非冬日里无所事事者的消遣，而是古人利用农闲时节，在风雪阻碍户外劳作之际，以文化滋养身心、传承技艺的重要方式。屋内的炉火熊熊，窗外的冰天雪地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却恰是心神宁静、笔墨挥洒的绝佳时机。

说书人以第三人称视角，目光穿越百年，落在一家书香门第的厅堂。年近花甲的老父，年逾弱冠的儿子，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方桌旁。桌上，一方澄泥砚，盛着半碗上好的徽墨，墨色浓郁，散发着淡淡的松脂清香。一支支饱蘸墨汁的毛笔，笔锋锐利，似剑出鞘。铺展在桌面上的，是数张泛着柔和黄光的宣纸，纸面光滑，纹理细密，吸墨均匀。

首先是吟诗。老父手捧一本线装的《唐诗三百首》，声音浑厚，抑扬顿挫，将王维的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娓娓道来。儿子则凝神静听，时而低声附和，将诗句中的意境烂熟于心。这不仅仅是背诵，更是一种情感的共鸣，是对先贤智慧的体悟。

接着，便是习书法。老父先行示范，只见他腕 M，指 M，凝神屏息。一支狼毫，在宣纸上游走，或如惊鸿掠水，或如巨石坠地，一撇一捺，一勾一提，都蕴含着千年的法度。他写的是一幅“福”字，笔画遒劲，结构匀称，将“福”字的吉祥寓意，通过墨的浓淡、线的粗细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儿子则紧随其后，模仿着父亲的笔法，虽然初时略显稚嫩，但每一个动作，都力求精准。父子二人，在一笔一画间，传递着对家国、对团圆的美好期盼。

这项活动，并非孤立存在。在乡村的社会网络中，它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比如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秀才，不仅是诗文的传授者，更是书法技艺的评判者。他会不定期地到各家，或是组织一场小型的“笔会”，以示鼓励。这些“笔会”往往伴随着简单的宴请，比如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，几碟自家腌制的腊味，这便是乡村经济逻辑的体现——文化交流与物质分享相结合，维系着邻里之间的和谐关系，也促进了知识的传播。而负责磨墨、准备纸张的，往往是家中的晚辈，或是有闲暇的亲戚，他们也在其中承担了分工，参与了这场文化盛宴。

说书人知道，这项传统技艺，在今天依然有着传承。在一些古村落，在一些对传统文化怀有敬意的家庭，除夕前后的吟诗习书法，依旧是辞旧迎新、寄托思念的重要方式。一些书法培训班，也会将此作为节日课程，让年轻一代在感受年味的同时，也接触到这项古老的艺术。然而，随着时代变迁，生活方式的改变，这项活动在许多地方已逐渐式微，更多地成为了书画爱好者们的个人实践。但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，那些穿越时空的诗句，依然诉说着古老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