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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尽寒残,灶火暖人间

我姓王,村里人都叫我老王头,是个雇农。在东家家打工,也快二十个年头了。要说一年里最盼着的日子,还得是这晦日,也就是大年三十儿。说是晦日,其实一点也不“晦气”,反倒是咱们农家一年里最热闹、最温馨的告别旧岁、迎接新年的日子。 这会儿的节令,已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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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姓王,村里人都叫我老王头,是个雇农。在东家家打工,也快二十个年头了。要说一年里最盼着的日子,还得是这晦日,也就是大年三十儿。说是晦日,其实一点也不“晦气”,反倒是咱们农家一年里最热闹、最温馨的告别旧岁、迎接新年的日子。

这会儿的节令,已是隆冬的末尾。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,但屋里却暖烘烘的,到处是年味儿。屋檐下的红灯笼摇摇欲坠,映得雪地都亮堂堂的。院子里的老榆树光秃秃的,却仿佛也带着一种安详,静待着春天的到来。空气里弥漫着灶膛里烧柴的烟火气,还有刚炸好的糕点和熏肉的香甜。东家早早地就忙活开了,主家太太在厨房里着,大伙儿也都铆足了劲儿。

我这几日,最主要的差事便是“拜年贺岁”。说是拜年,其实是在这晦日这一天,跟着东家,一家家地去邻里亲戚家里送上祝福,也算是提前给自家去串门儿做个铺垫。这可不是简单的走动,里头讲究多着呢。

一大早,主家太太就备好了装在食盒里的年糕、熏鱼、还有自家酿的米酒。我套上我那件磨得发亮的皮袄,戴上我那顶老旧的狗皮帽子,就成了这“贺岁队伍”里的一员。主家少爷,一个刚过弱冠的小伙子,也跟着一起。我们先去了住在村东头的大舅家。大舅家总是最热闹的,老老少少围坐在一起,一边吃着年货,一边说着一年里的趣事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笑呵呵的,心里也暖洋洋的。我把食盒放在门口的八仙桌上,主家太太和舅母寒暄几句,少爷也跟着给长辈们拱手作揖。

接着,我们又去了住在河对岸的表姑家。这一路,得过一座小小的石桥。冬日里的河水,被冻得结结实实的,但桥下,依然有几只不怕冷的水鸟在嬉戏。表姑家有个刚满周岁的小孙子,圆圆的脸蛋,笑起来露出没长全的牙齿,可爱得紧。主家太太从怀里掏出个红封,塞到孩子手里,孩子们高兴地欢呼起来。少爷则跟表姑家刚上学的儿子讲些读书的趣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这一天,从日出到日落,我们几乎走遍了村子里所有熟悉的面孔。每到一家,都有吃不完的瓜子,喝不完的热茶,听不完的家长里短。我这把老骨头,虽然走得有些累,但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。我看着主家一家人,对待我们这些雇农,也是真心实意地把我们当作自家人一样对待。少爷也会问问我,家里的老婆子身体可好,孩子们的学业怎么样。这种被惦记的感觉,比什么都让人觉得踏实。

如今,日子越过越好,但这种“晦日”的拜年贺岁,我总觉得,蕴含着一种古老而温暖的智慧。它不是形式上的客套,而是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连接。在这样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或许早已习惯了通过手机屏幕传递祝福,但这种面对面的问候,这种亲手送上的心意,才能真正拉近彼此的距离,温暖彼此的心灵。老祖宗留下的这份情谊,就像陈年的老酒,越品越有滋味,值得我们用心去传承。

--- 本文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和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和参考之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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