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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半纸墨香,乡间有情暖故人

“诸位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”我倚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,手中轻摇着一把陈年的团扇,扇面上是几笔淡雅的水墨山水,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墨香。窗外,是农历七月十五,那本该是万物沉静,略带一丝凉意的时节。然而,在这乡间,却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温暖,一种属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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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”我倚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,手中轻摇着一把陈年的团扇,扇面上是几笔淡雅的水墨山水,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墨香。窗外,是农历七月十五,那本该是万物沉静,略带一丝凉意的时节。然而,在这乡间,却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温暖,一种属于劳作的,以及对逝去亲人的思念的温度。

七月,暑气虽未尽退,却已显疲态,夏末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稻田上,金黄色的谷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,空气里是稻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,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虫鸣,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低语。此时,正是制作纸张和墨的好时节。为什么是七月半?古人可不是随意选择时节的。他们懂得,这时的天气不冷不热,最适合晾晒,最适合让那些浸润了时光的纤维,在阳光下舒展身姿,蜕变成洁白如玉的纸张。而墨,也需要在这样的温湿度下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将松烟、动物胶,用耐心和虔诚揉捏成团,再经过数日的风干,才成型。

我曾见过老家的爷爷,在七月半前后,便开始忙碌起来。他会提前去山里寻来上好的竹子,剥皮、煮、捣,那过程,就像是在给纤维做一场盛大的SPA。然后,将捣烂的竹浆均匀地铺在竹帘上,轻轻一捞,便是一张湿漉漉的纸。一张张湿纸,就这样一张张地,小心翼翼地叠放在一起,等待着阳光的洗礼。而制墨,更是精细活。那时的墨,多是松烟墨。爷爷会架起小小的炉子,烧得正是那新砍下的松木,青烟袅袅,汇聚成细细的烟灰,用手一点点地收集起来,再细细研磨,混入上好的猪皮熬成的胶。这揉捏的过程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,既要让烟灰与胶充分融合,又不能让空气过多地渗入,否则,墨的质感便会大打折扣。我总喜欢在旁边看着,闻着那股子烟火气,混合着胶的腥甜,还有那即将成型的墨的沉静味道。

这劳作,并非只是孤军奋战。每到这个时候,村里的人们便会互相帮衬。谁家竹子多,便会分一些给邻居;谁家熬胶做得好,便会分享经验。老人们围坐在一起,一边劳作,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过去的往事,讲着那些已经离去亲人的点点滴滴。那不仅仅是在制作物品,更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,与故去的亲人“对话”。一张张承载着记忆的纸,一块块浸润着思念的墨,都是他们与祖先连接的桥梁。我曾看到一位老奶奶,在给新制成的墨块上刻字,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,刻下了她丈夫的名字,眼角,泛着微微的湿润,可嘴角,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。

如今,机器制纸,机制墨已是常态。但每到七月半,我总会想起那些年,爷爷手中捧着的,那一张张带着温度的纸,那一方方散发着古韵的墨。古人的智慧,不仅仅在于技艺本身,更在于他们将生活与节令,劳作与情感,融为一体。他们懂得,在忙碌的生活中,总有一些时刻,需要放慢脚步,去感受自然的馈赠,去体味人情的温暖,去追寻那些不曾远去的,生命中最柔软的痕迹。这,或许就是生活美学最动人的所在吧。

--- 本文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和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和参考之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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